在中国政府提出走向亚非、深入印太两大洋的“一带一路”战略的初始,在国内企业界曾经形象的被称为“政府走出去,企业跟出去”战略,国内工商业各界希望借国家战略转变的东风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的热情可见一斑。其实早在“一带一路”战略2013年底提出之前,据统计全世界海外华人的数量就超过了一亿,之前甚至听我的一个从事非洲国家内战后经济重建研究的德国朋友说,她到访的每一个非洲村落,村里的杂货店都是中国人开设的,这让她惊叹不已。毫不夸张的说,华人已经遍布世界各地,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 “一带一路”战略的提出,正是顺应了当代中国发展的大趋势。从地图上看,南中国海是周边最广阔的海,但绝不应该是最远的海;南海问题是当前中国外交上的一个难点,但绝不应成为外交战略上的负担。我们常说“中国人民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南海虽大,涉及和中国有领土争议的国家不过三四个,参与到南海争议的域外大国不过是美国和日本。为了维系美国的全球霸主地位,其政府提出了雄心勃勃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给中国的崛起带来了压力,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即便美国是全球大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也是距离美国半个地球的“远洋战略”,如果中国与其针锋相对,那么无论提出何种战略,本质只能是在家门口防御的“近海战略”。因此,中国若想真正崛起,必须要在战略上超越美国人为我们划定的“势力范围”,把眼光放到更加广阔的世界大洲、大洋上。 新近公布的2015中国的国防白皮书《中国的军事战略》明确提出了“海洋关系国家长治久安和可持续发展”,中国军队需要“维护战略通道和海外利益安全”,海军的发展战略则体现在“逐步实现近海防御型向近海防御与远海护卫型结合转变”。中国军队从“近海防御”走向“远海防护”,从“捍卫领土主权”到“维护国家海外利益”的转变体现的正是一种超越中国周边海域的战略布局。 从走出南海的战术上来看,除了维持之前国家制订的解决南海问题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之外,应该广泛思考如何“跳出南海来解决南海问题”。其中,尽快制订国家级的“深海战略”,成立“环孟加拉湾合作组织”以及打通中国西南经缅甸、孟加拉国直接进入印度洋的出海口这三个具体措施不但可以缓解南海问题对中国带来的压力,同时有助于实现战略上超越南海的意图。 “深海战略”、“环孟加拉湾合作组织”和“中国西南出海口”三个工程的意义分别在于中国作为世界大国必须率先提出远洋开发、发展战略,制订相关的规则,掌握经济开发和国际规则制订的主动权;通过成立包括斯里兰卡、印度、孟加拉国、缅甸、泰国、马来西亚和印尼在内的“环孟加拉湾合作组织”,一方面中国可以走向印度洋,另一方面分化了南海问题当事国:拉拢态度温和的国家、孤立和中国对抗的国家;最后通过打通“昆明-吉大港”等战略通道,直接绕开马六甲海峡通往印度洋,进入南亚次大陆,并且联通欧洲、非洲。 21世纪中国的海洋战略事关中华民族能否再次屹立在世界民族的顶峰,南海问题最终会解决,但决不能因此拖延中国和平崛起的进程,因此,战略上超越南海,战术上走出南海势在必行。 (马博,南京大学中国南海协同创新中心助理研究员) (来源:香港东网评论版 2015年6月13日) |